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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后第七年,我带着五个孩子到公园放风筝,无意间碰上了前婆婆。
她盯着和我长相相似的五个孩子,神情震惊到复杂,还有一丝嫉妒:
“这些孩子……都是你生的?”
“当然了!”我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“怎么可能?你不是不能生的吗?”
看着她因为嫉妒变得扭曲的脸,我懒得搭理,只淡淡丢下一句话:
“不是我不行,是你儿子不行!”
“你敢说谁不行!”
前婆婆王秀枝当即就像被点燃的炮仗,又开始了一贯的泼妇模式,一手叉腰,一副恨不得立刻开始破口大骂的架势。
她那双大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,仿佛随时能掉出来,让人忍不住想接住。
展开剩余96%她正准备发挥她骂街的绝技时,一道洪亮的嗓音如雷般传来,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。
“王秀枝,你欺负软柿子的毛病真是一点都没改!”
挡住她的人,是我妈。
我妈是我们这块出了名的悍妇,当年王秀枝仗势欺人时,提到我妈就立刻收敛几分。
面对王秀枝这样的泼妇,我妈气场直接强压她一个头。
此刻,王秀枝像泄了气的皮球,愣了几秒,连声音都弱了:“我才懒得和你们一般见识!”
嘴上这样说着,脚下却有些慌张。
谁知她走得匆忙,没留意被地上的风筝线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眼疾手快的我赶紧一把扶住了她,她勉强站稳,难掩窘迫。
她迅速甩开我的手,脸涨得通红,语气里满是针锋相对:“谁要你假惺惺的好心!”
我还未发作,我妈的声音就针尖般刺了过去:“闭嘴!你这是找揍呢吧?”
紧接着,我妈撸起袖子,作势就要冲上去,那架势跟个战斗机器似的。
这一吓,王秀枝哪里还敢多说,语无伦次地丢下一句“我懒得跟你们计较”,便灰溜溜地跑了。
尽管狼狈地跑开,她走得仓促像只斗败的公鸡,看得我心里别提多解气。
小时候,她仗着是长辈欺负我,今天,她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。
“小心扶她干嘛?要我说,直接让她摔个狗啃泥,教教她做人!”我妈在我背后敲了我脑袋一下。
“妈,人都五十几快六十了,摔出点什么事,最后谁能落着好?还不是我们自己吃亏?”我无奈劝说道。
“矫情!”我妈撇了撇嘴,显然没把我这话放在心上。
当年她和王秀枝就是校友,还是冤家。王秀枝试图算计她,结果反被我妈按在校外狠狠教训了一顿,从那时起王秀枝见了我妈就绕道走。
其实,王秀枝根本不知道,公园里那五个孩子,有三个是我大哥家的。现在,真正属于我的幸福根本不需要她插手评价。
曾经和她儿子的婚姻,是我人生最大的错误。如今,我的老公可比她那儿子强上百倍!
回到家,我刚推开门,就看到现婆婆坐在沙发上黑着脸,一副极不高兴的样子。
我们一进门,她眼睛都没抬一下,冷得像块冰雕。
我也懒得搭理她,欢迎不欢迎随你高兴,笑脸给谁看,我可不必惯着。
孩子们走上前乖巧地喊:“奶奶,我们回来了!”
现婆婆却依旧无动于衷,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。
紧接着,小姑子赵璐穿着一身睡衣从卧室里慢悠悠地晃了出来,语气不太好地质问:
“嫂子,你们现在才回来,这都几点了?”
我扫了眼挂钟,才五点半,她这语气倒像已经深更半夜了。
赵璐接着提高了音量,语气里带着点命令:“别站那发呆了,赶紧去厨房做饭吧。我哥回来要是没热饭吃怎么办?”
她仿佛变成了家庭的女主人一般,理直气壮地吩咐我做这做那。
看着她这副居高临下的模样,我心里顿时不痛快。要不是看在她是我老公妹妹的面子上,我真想立刻甩她几句。
罢了罢了,不与小人一般计较。
我在厨房忙了快一个小时,三菜一汤刚刚准备端上桌,赵翎煦正好踏进家门。
儿子蹦蹦跳跳地迎上去,略带小心地说道:
“爸爸,奶奶好像在生气哦!”
他故作神秘地放低声音,可声音却一点也不小,屋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赵翎煦皱了皱眉,目光落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婆婆身上,开口问道:
“妈,究竟咋回事?”
还没等婆婆吭声,小姑子从餐桌边举着筷子插话道:
“问你媳妇去!”
赵翎煦将目光移向我,我话还没出口,就见儿子早已自告奋勇地答道:
“妈妈带我们和舅舅家的哥哥姐姐去公园玩啦,回来奶奶就不太高兴了。”
赵翎煦摸了摸儿子的头,随口一问:
“那你们回来时是几点?”
“爸爸,我们是五点半回来的呢!”一旁的女儿高高举起五根小手指,一脸认真地应答。
赵翎煦抬眼看向客厅墙上的钟表,淡淡道:
“嗯,现在才六点半,晚饭也做好了,这算晚?”
婆婆腾地站起身,指桑骂槐道:
“多晚才叫晚?做完饭天都快黑了,一天到晚不着家,你是存的什么心啊?”
那语气冲得很,话里话外说得明明白白,仿佛生怕我听不出来是在指责我。
呵,老不死的,又开始无事生非。要不是看在赵翎煦的面子上,本小姐岂会惯着你?还真当我是泥捏的病猫?
但在这种场合,我不屑与她计较,浪费力气争吵毫无意义。毕竟,在我眼里,她们不过是一阵不值一提的吵嚷。
再说了,我老公肯定向着我。
只见赵翎煦语气凌厉地回道:
“做饭又不是琳琳一个人的责任,你们母女俩在家待了这一下午,不会提前做点儿?非要等她回来伺候才甘心?”
婆婆虽向来喜欢仗势撒泼,但面对自家儿子却也不敢太过放肆,被这一句怼得停住嘴不再作声,脸上写满了不服气。
吃饭时,小姑子又阴阳怪气开口挑刺:
“这菜真咸,汤却没滋味。”
婆婆也跟着找茬:
“这米饭没放够水,蒸得硬邦邦,我年纪大了,可咬不动。”
赵翎煦冷冷地扫了他妹妹一眼,毫不掩饰不耐烦:
“你嫂子一直这么做饭,吃不惯,以后自己动手。”
小姑子立马红了眼眶,委委屈屈地丢下筷子跑回房间。
见闺女赌气走人,婆婆也装腔作态地放下碗筷,转身跟了进去。
赵翎煦干脆懒得理她们,自顾自地给女儿盛了碗汤,轻声说道:
“甭搭理她们,咱一家人接着吃。”
饭后不到半小时,门铃响了:
“您好,美团外卖!”
我愣了愣,心里顿时五味杂陈。
儿子倒是一溜烟跑去开门,接过外卖后直奔小姑子的房门,边敲边喊:
“姑姑,奶奶,外卖送来了!”
门开了一条小小缝隙,小姑子伸手接过那一袋外卖,随即不带一丝停留利落地合上了门。
浓烈的红油香气飘出来,女儿忍不住舔了舔嘴唇,小声嘀咕:
“妈妈,我也想吃外卖……”
儿子却不屑地瞥了妹妹一眼,拿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教训道:
“外卖不健康,哪有咱妈做的饭有营养,吃妈妈做的饭才能长高高。”
看着儿子坚定护着我的样子,我心里一阵暖意。这脑子,真不像我,倒像他爸。
哄睡孩子们后,我在卧室收拾衣物,隐隐听见客厅传来压低的争论声:
“她不过就是个二婚,你居然当块宝似的供着,连工资卡都全权交给她!孽子啊,你究竟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怎么了?”婆婆的话里夹枪带棒,刻意将声音控制在勉强够我听得清的音量,摆明了就是要刺我。
接着,小姑子连忙附和:“就是呗!嫂子每天都往外买东西,当初那些追你的女孩一个个比现在的强多了,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。”
听到这里,我心里直泛恶心。呵,这对母女居然对我念念不忘,看我二婚的身份,至今仍然心存轻视?真是笑话。
不过,说来也不冤,我老公确实出色得让人眼红,仅凭我的资历,能走到今天确实让她们觉得如鲠在喉。
然而,还没等我有动作,赵翎煦的低沉声音响起,直接打断了她们:
“小璐,你一天到晚不掌家,不知道柴米油盐的价格是吗?一家老小哪样不花钱?我钱给我老婆用,有什么问题?总不能把钱给你吧?”
婆婆被噎得直发抖,语气也急了:
“娶了媳妇都忘了娘!你这脑袋瓜子真是被谁洗了?!”
坐在房里听着,只觉牙根直痒。这死老太婆,专门背后挑拨是非,真是恶心。我努力按耐住火气,试图平复心情
。算了,也就看在赵翎煦确实难得的好男人,我才懒得和她纠缠到底。不然,哪里轮得到她撒野?赵翎煦还算有些良心:“琳琳替我生儿育女,每天忙得团团转,照顾这个家里里外外,还得忍受你们的冷嘲热讽。我娶个老婆难道就为了给你们出口舌的题材?如果实在看不惯,那你们搬回老宅去住好了。”
登时,空气像被冻住了一般,寂静得叫人窒息。
小姑子气得咬牙切齿:“哥,为了这么个二婚女,你竟然连我和妈也要赶走?”
赵翎煦显得有些不耐烦了:“天天这样有意思吗?你们觉得有意思,我可觉得厌烦得要命。我工作很忙,实在没空陪你们絮絮叨叨。”
听到这话,我的心竟然一阵发热。虽说我家男人不太爱笑,总是一副冷淡的模样,但每次婆婆和小姑子找茬儿时,他都会站在我这边。
他或许不是个浪漫的人,但每到大大小小的节日,哪怕再忙也会发个大红包,或者送我一部最新款的手机。他知道我喜欢金镯子,还会抽个空带我去挑选,价格高得让我都偷偷心惊,但他毫不在意。相比起我那个前夫邵明硕总念叨着“过日子要节省”,真是一个天一个地。
也正因赵翎煦的好,我舍不得让他被自己的家人夹在中间受夹板气。
对于婆婆和小姑子那对母女,我内心是有些轻视的。她们的整片天地里,除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,就全然没有其他内容了。如果不是看在赵翎煦的份上,我根本不会搭理她们。
当老公走进房间时,我正倚在床头滑着手机。他掀开被子随我躺了下来,一脸的疲惫让我不禁有些心疼。他没多久便沉沉入睡,我轻轻描摹着他刀削般分明的五官,心里忍不住泛起阵阵柔软。
次日清晨,婆婆和小姑子竟破天荒比我起得还早,还把早餐准备好了。
小姑子满脸堆笑迎上来:“哥,嫂子,快来尝尝妈做的早餐吧。”
这时,儿子从房间跑了出来,看见餐桌上一整桌的菜,一脸认真地感叹道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!”
小姑子的脸瞬间僵住,婆婆的表情也挂不住了。
没等我来训儿子,年纪稍长些的女儿却不甘落后地接了一句:“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诈!”
婆婆和小姑子的脸色一路由黑转青,但赵翎煦却笑出了声,显然觉得孩子们格外的机灵可爱。
果然,早餐不过是铺垫,婆婆很快就进入了正题:“琳琳啊,你哥是不是在教育局里有点位置啊?”
“妈,这我可不清楚。我从来不管我哥的事,也不知道他具体的职务。”我一边叮嘱女儿吃饭一边随口答道。
小姑子急忙补充:“我可是听舅舅说过,你大哥叶致远在局长候选名单里呢。”
我一脸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:“哟,是吗?真没想到我哥这么有出息。”
婆婆终于不再拐弯抹角,开门见山道:“那你看看,能不能让你哥帮个忙,把你舅舅家表姐从镇上的小学调到实验中学去教书?”
哦,原来是想走后门啊。从镇小学直接调到实验中学,这跨度还真不小。要知道,实验中学的教师可都是过硬实力竞争上去的。
“我哥大我十多岁,从小我们就不太亲近。妈,您要不还是去跟我妈谈谈?”我故意甩锅。
一提到我妈,婆婆和小姑子对视一眼,瞬间没了声音。
送孩子上幼儿园的路上,赵翎煦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提醒我:“你大哥正在升职的关口,别做什么让他处境为难的事。”
我故作为难地道:“老太太亲自开口,我要是当场拒绝,岂不是要驳老人家的脸面?我推给我妈,她自己去找就好了。”
“你真觉得她们敢去?”赵翎煦冷笑一声,“你可别低估婆婆,你妈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阻碍你哥前程的事。当年我爸坚持跟她离婚,可不就是因为她一门心思伏弟,还拿家底去给舅舅家表哥买房。”
“让她们去吧,”我心思笃定,“我妈那脾性,注定是不会做任何对我哥升职不利的事。她若真上门,不是被我妈绵里藏针地下逐客令,就是被我妈直接怼得灰头土脸。”
“老公。”
“嗯?”他专注于驾驶,头也没转,目光始终看着前方。
望着他那张精致又富有线条感的侧脸,我微微一笑,带着一份真诚说道:“谢谢你一如既往地护着我。嫁给你,是我一辈子赚到的幸福。”
他嘴角漾起淡淡的弧度,伸手轻轻抚了抚我卷曲的发梢。这时坐在后排的儿子忽然探过身来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说道:
“爸爸,亲亲妈妈吧。”
这小家伙,总是语出惊人。
赵翎煦倒是半点都不逃避,他在我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,还发出清脆的“啵”声。
我嗔怪地拍了他的胳膊一下:“孩子还在看呢,也不收敛些。”
他却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让孩子看到爸爸对妈妈的爱,长大了他才会更懂得疼自己的妻子啊。”
天呐,我竟然觉得他说得莫名有道理。
4.
送完孩子们进入幼儿园,赵翎煦神秘地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。
“去哪儿啊?先告诉我嘛,好不好?”
我挽着他的胳膊,撒娇般地抬头问,一脸猜不透的小期待。
他俯下身,贴着我的耳边低声说道:“咱们去天圣国际的售楼部,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。”
我听了,心里一阵激动,差点高兴得跳起来:“真的?太好了!”
天圣国际刚推出的新楼盘,房型设计得极好——就连我哥也在那儿买了一套,打算下半年带着妈妈一起搬过去。
如果赵翎煦真的在那里买了房,那就意味着我终于能摆脱婆婆,无需再生活在她的重压之下。想到日后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甜蜜相处,心里不禁雀跃万分。
然而,也就在这时,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:“叶琳?”
这声音很熟悉,我猛地转过身一看,果然见到邵明硕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,而他身边正站着曾轰动我人生的女人——他的现任。
她就是那个在我和邵明硕婚礼上大闹一场、怒骂我是第三者的女人。当时,她被工作人员劝离会场时,还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:邵明硕是她的,我抢不走!
可笑的是,结婚当晚,我正来月事,夫妻间自然没有洞房。
等到婚后第七天,我终于结束了生理期,打算弥补那天未完成的洞房之夜,却无意中听见邵明硕站在阳台上偷摸打电话:
“刚结婚就提离婚,这不明摆着我是个渣男吗?”
“乖啦乖啦,在酒店等我,待会儿我去找你。”
当时,我的胃就像揪成了一团,忍不住干呕了几声。
他看到我的反应,立刻收线,急匆匆跑了过来,一脸关切:“老婆,是不是吃坏肚子了?”
他这一声“老婆”,却更让我难以忍受,一头冲进厕所吐得干干净净。
他则借口出去买药,结果一夜未归。
第二天,我果断收拾东西搬走,主动提出离婚。他表面上不情愿,其实正中下怀。
眼下,他一家三口看起来格外其乐融融。
“来送孩子吗?”
我挽住赵翎煦的手臂,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,保持着得体的优雅。
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,软软地说道:“阿姨好!”
“你好呀,小可爱!”
我友善地朝她挥了挥手。
女孩的妈妈却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我,目光游走在我的穿衣打扮和妆容上。见我衣着简约,化着淡妆,她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些许。
她一袭昂贵品牌套装,皮肤光滑紧致,显然保养得不错。但我对自己的皮肤底子有自信,一点都不输她。
此时,邵明硕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叶琳,再婚后还是这幅寒酸样子。怎么,嫁了个抠门的老公?”
他的话语中满是讽刺,他身旁的妻子掩嘴笑得意味深长。
赵翎煦却不以为然,往前迈了一步,审视了邵明硕夫妻一眼,开口反击:“这位先生,礼节和教养看起来与你们家无缘吧?你就对别人指指点点,谁教的?”
话音刚落,邵氏夫妻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赵翎煦继续补充:“既然你们这么关注穿戴,那敢问你们现在这一身价值几何?”
这时,小女孩骄傲地仰起小脸,答得一板一眼:“我妈妈的衬衫九百八,短裙八百八,用的是三千块的保养品!我爸爸的西装三千块,皮鞋两千八百块!”
她的小嘴儿一股劲地往高处抬,仿佛为父母的成就感到无比光荣。邵明硕夫妻的笑容也充满了自得。
赵翎煦却不屑地哼了一声。他心中再清楚不过,光我手腕上的这块表的价钱,就足够她们那一身行头的总和。而他腰间的皮带,更是她们难以触及的高度。
我懒得继续攀比,却不料邵明硕的妻子又补了一句:“我老公现在是公司管理层,月薪三万。敢问,你家先生收入几何?”
我微微一笑,毫不犹豫地回击:“我老公身高一米九二,你老公呢?”
话音刚落,邵明硕夫妻俩的脸顿时变得难堪至极。邵明硕一米七八的个头,在我老公面前显得不值一提。
钱嘛,努力还可能追赶,但身高这种天生的劣势,可真是无能为力。
我挽住赵翎煦的手臂,温声提醒道:
“老公,咱们不是说好了去看房吗?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哟?房还没买呢?”
邵明硕的目光闪了闪,仿佛看见了某种乐趣,嘴角一扬,语气里满是冷嘲热讽:
“强烈推荐你们去天圣国际看看,那里的房子很高大上,如果手头紧,可以选个低首付,减轻点压力。”
赵翎煦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,冷笑了一声,语气淡淡:
“首付?这年头买房还需要贷款的话,那岂不是打算一辈子被房贷绑住?”
邵明硕的嘴角抹过一丝得意的笑:“所以啊,连首付都付不起的话,那就别想了嘛,还是窝在小地方实在。”
赵翎煦一贯懒得跟人纠缠,他牵起我的手,只留给他们一个轻蔑的背影。
紧接着,张扬大气的迈巴赫从他们面前疾驰而过。
从后视镜里望去那对夫妇的表情,既尴尬又嫉妒,脸上的神色滑稽极了,让我忍不住心头大快。
我随手拿出手机,把自己当镜子看了看,当初是怎样的眼瞎,才会嫁给这么一个目光也就止于脚尖的自以为是之人。
赵翎煦淡淡问道:
“老同学?瞧着跟你挺不对付。”
我摇了摇头,坦然答道:“是前夫罢了。”
他表情明显一愣,眼里分明写满了难以置信:“前夫?你当年怎么想的,居然能看上这种肤浅到骨子里的人,没选我?”
我沉吟了片刻,如实回应道:“那会儿觉得你太优秀,自己配不上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他微微靠近,少了往日的冷淡威严,让我有些不适应。
“专心开车,别分神。”
我们已经结婚七年,还有了一双可爱的孩子。可他这一靠近,我依然感到脸颊微热,耳根泛红得不像话。
“就这么容易被逗红了?”
他的嘴角带着笑意,眼里闪过几分促狭,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掠过。
到了天圣国际售楼中心,赵翎煦解开我的安全带,率先下车,随后贴心地替我拉开车门,而我却忍不住犹豫了一下,不敢下车。
“老公,我们真的在这买房吗?这里起步价都两万多一平方了。”
他皱了皱眉,略带愠色地反问:“你是在质疑你老公的能力?”
我连连摇头:“当然不是,只是觉得没必要啊,还不如省着点,留给孩子。”
“这些心不该是你操的。”
他边说着,俯身将我直接抱了下车,我吓得脸色发红,匆匆瞄了周围几眼,说道:
“快放我下来,咱们都老夫老妻了,被人看见会笑话的。”
他却毫不在乎,理直气壮地道:“抱自家老婆,谁敢笑话?”
我连忙捂住他的嘴,压低声音:“别胡闹了,售楼部外面可是有监控的,你纵然要搞宠妻那套戏码,可我也要留点面子啊。”
他说着话,嘴角噙着笑:“行,那你亲我一下。”
我迅速在他脸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。虽然动作敷衍,但他显然颇为满意。
将我放下后,他握住我的手,丝毫不避讳地牵着我走进了售楼大厅。
一位精致的前台漂亮小姐迎了上来,但当她的目光落到我们牵紧的手上时,明显愣住了一瞬。
我不自在地想把手抽开,却被赵翎煦攥得更紧,他甚至还故意向我挨近了些。
“二位是来看房的吧?”前台小姐很快恢复了冷静,脸上重新挂满了职业化的微笑。
她容貌秀丽迷人,哪怕是微笑的姿态也堪称标志。
没错,她是邵明硕的妹妹,也就是我的前小姑子邵明悦。
我们在卡座上落座后,精力十足的销售经理立刻前来热情招待,为我们大夸特夸这里的房型,仿佛这座城市除了他们,别无选择。
而我的注意力始终落在邵明悦身上,瞧她一脸疲倦的样子,显然最近在家里没少受气。
“亲爱的,你觉得这个户型怎么样?”
赵翎煦的声音唤回了我飘远的思绪,他把一张户型图递到了我面前。
销售经理见状,立刻开启了滔滔不绝的介绍:
“先生真是慧眼如炬,这套是南北通透的大三居,整整两百六十平,卧室全都设计了超大的落地飘窗。厨房宽敞,足足二十平,而主卧的卫生间同样二十平,可以装上大浴池,二人世界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似的顿了顿。其实,就算他继续往下说,我也不感兴趣,这种隐晦暧昧的描述,我实在不爱听。
我果断打住,直接开口道:
“老公,我们不用那么大的,紧凑一点的就很好了,我觉得这种面积对我来说有点太奢侈。”
“那你心里想要多大的?”赵翎煦的语气中透出几分认真,完全在征求我的意见。
“一百三十平差不多。”我答道。
他凑近我耳边,小声却温柔地说道:
“一百三十平和咱现在的家差不多,这太小了。这样吧,我们各退一步,选那套一百八十平的,怎么样?”
一百三十平对我而言早就足够了,可老公一直希望换个更宽敞的居所,家里两个孩子确实需要更多的空间,我得考虑他的感受。
“好吧,就听你的。”
最终,我们敲定了这一套一百八十平的豪华大平层。
等从售楼部出来时,时间已经接近中午。赵翎煦提议找一家私房餐厅,好好吃一顿。
“老公,要不我们在外面吃,把妈和小璐也一块叫上吧,她们在家选东西吃也麻烦。”
他轻轻揽住我的肩,笑得温和:“在家呢,她们爱吃什么吃什么。今天我只想和你两个人,好好吃顿安安静静的饭,不被任何人打扰。”
他的这番话听得我心花怒放。其实,我也没打算真的叫他妈和小姑子过来,不过是想借机和他表明平日里中午回家做饭有多无奈。
为了他,我之前一直忍着,总得让他心疼我一点。
正往车边走时,一道匆匆忙忙的身影忽然追了过来:
“嫂……女士,您的手机忘在里面了!”
邵明悦一边喘着气,一边把我的手机递给我。
我接下手机,微微一笑:“谢谢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她声音轻颤,说完转身赶忙离开。
我叫住她:“明悦。”
她动作停下,却没回头。
“你微信还留着吧。”
“嗯,一直保留着。”
“以后有困难,随时可以找我,能帮得上忙的,我一定帮。”
听了这句话,她终于回过头,那精致的眼妆却因为湿润的眼眶显得有些模糊。我能看得出,她努力忍着泪水不让它落下来。
“谢谢姐,只有你还像以前一样对我好。”
她深深鞠了一躬,随后迈着急促的步子远去。
赵翎煦沉吟片刻,问我:“前夫家的妹妹?”
“嗯,”我点头答道,“大学四年的室友。当初之所以接受邵明硕那个闷骚男的求婚,就是因为觉得她这么单纯,那家人应该都差不到哪里去。结果,最后还是我看错了。”
我忽然转了话锋,看向赵翎煦:“话说她长得还不错吧,大学的时候可是风靡一时的系花呢。”
“还行吧,”他满不在乎地说,“但能被评为系花,你们系的审美是不是有点问题?”
他这话让我哭笑不得。我大学时,全校都一致认可她系花的地位,他居然觉得不值一提。
好吧,那我倒想听听,他眼中美人长什么样。
还没等我开口,他忽然一脸认真地说道:“在我心里嘛,我老婆比她漂亮多了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我心里暖暖的。从小到大,称赞我漂亮的声音不绝于耳,但唯独他这么话,我听着就是感动不已。
我们到了四海私房菜馆,这里几乎座无虚席,要不是赵翎煦早早预约,估计连位置都难找。
望着餐厅里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,我忍不住皱眉:“老公,干嘛一定要来这里?又吵又挤,就算我们预约了,上菜肯定慢得要命。”
“放心,”他轻抚着我的肩,语气中几分笃定,“菜早就点好了,还是你最爱吃的那几样。”
说话间,一位身穿西装的男士快步走来,恭敬地冲赵翎煦微微鞠身:“赵总,您订的8号雅座现在可以就座了,菜品随时可以为您上桌。”
“赵总?”我疑惑地转过头看向赵翎煦,不解这餐厅经理为何称他为“赵总”。
我们从大厅走进雅座,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人声。这里环境静谧,每一个细节都优雅得恰到好处。大厅那种喧闹的氛围,简直连带吃饭的心情都不美好。
用餐时,我往对面望过去,看着他细致体贴又气质非凡的样子,心里满是庆幸与满足。只觉得,这男人光是坐在这儿,就能轻而易举地令我心跳加速。
想到每天可以和这样的男人共度长夜、共享枕席,还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,我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无比圆满、赢家中的赢家。
赵翎煦一边体贴地为我布菜,一边扬起得意的笑容:“老婆,又在偷偷迷恋我了吧?”
“是啊,”我毫不吝啬地赞美他,“面对这样帅气又魅力满满的优质男,谁能不沉沦?不心动的绝对是眼光有问题。”
我一向深谙甜言蜜语是“杀人利器”的道理,只要是他爱听的夸奖话,我从不会吝啬。
就在我们举箸间——
“哎呀,这不是叶琳吗?”
一名身着灰色职业套装的女领班踩着高跟优雅地走向我们桌前,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,可眼底分明没半分善意。
我淡然地向她点点头:“呀,杨惠,这么巧,你在这里工作啊?”
她故作矜持地回应了声“嗯”,显然对这份工作沾沾自喜。但很快,她的目光转向坐在我对面的赵翎煦,接着话锋一转,笑容里透着嘲弄:“这位,就是那位邵明硕先生吧?”
刻意挑衅,言辞间透着刺意。她心里有数,怎么可能认不出邵明硕?毕竟当年,她还曾请邵明悦帮忙递情书给他。
然而,当时邵明硕正一门心思追我,直接将那情书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里。
多年过去,杨惠依然将我视作她人生的“敌人”。
赵翎煦听到这句话后,眉宇之间迅速浮现丝丝不悦,而杨惠的笑容中却隐带得意,好似目的已然达到。
我镇定自若,微微一笑:“来,我给你们介绍下。这是我老公,赵翎煦。”
我随即又对赵翎煦解释:“这位是杨惠,我大学时的室友,住在我下铺,成绩常常垫底。哦对了,还曾去追过我前夫,结果失败了。”
杨惠原本带着得意的脸色顷刻刷白,紧随而至的一抹红又掩藏不了她的窘迫。她羞恼交加,看我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,咬牙切齿道:“叶琳,你别以为你是客人,我就不能对你怎么样!”
“你当然不能对我怎么样。”我淡定地喝了一口茶,接着弯起唇角补了一句,“不过,我是可以投诉你的。”
我抬手招呼来了经理:“您好,我要投诉她,打扰我们用餐不说,还毫无礼貌,对客人态度极其冒犯。”
杨惠急了:“陈经理,不是这样的!她明明是自己叫我过来,结果让我站在这儿,突然要投诉我,根本不讲理!”
眼看着她将污蔑的本事发挥到极致,我差点鼓掌佩服她的表演才能。说谎这事,她从大学时就已经相当熟练了。
赵翎煦坐在一旁,面色平静,却开口不容置疑:“既然她这么说,那不如调看监控,看看我妻子到底有没有叫她过来。”
经理听闻,连忙向赵翎煦弯腰道歉:“赵总,您千万别动怒。”
赵翎煦目光凉凉地扫了一眼:“陈经理,你们的招聘标准里,‘人品’这一条是不是没了?像她这种人,是怎么过关的?”
“是是是,”陈经理忙不迭点头,立刻看向杨惠,“杨领班,现在道歉,等会再为你的行为做处罚。”
赵翎煦却淡淡地说:“不用向我道歉,受冒犯的是我太太。”
再迟钝的人,此刻也应该明白赵翎煦的非凡身份。杨惠的脑子终于转过弯,只能低头认错,小心翼翼地道歉。
等到杨惠随经理一并离开后,饭菜很快上桌,菜品全是我平日爱吃的类型。
只是,原本高涨的胃口却被方才的事情压了下去。
赵翎煦见状,轻声询问:“老婆,怎么才能让你消气?要不让陈宇直接解雇她?”
他温柔地将一条迷你小餐巾系在我的脖间,一如既往地体贴。
“别了,”我看着他,忽然眯起眼追问,“倒是你,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酒楼是你的产业?这是防着我?”
“防你什么?”他无奈失笑,“真要防你,早在领证前就拉你去办财产公证了。”
想想也是。我一挑眉,靠近他,舔着好奇的笑意追问:“说说呗,老公,你到底有多少产业?”
“猜猜?”
我绞尽脑汁,却根本琢磨不透。他那辆车随随便便就价值五六百万,以此推算他的身家绝对过千万吧!
我撒娇腻在他怀里:“老公,快告诉我嘛,我又不会离婚,更不会分你的财产!”
他轻刮我的耳垂,低声在耳边说道:“乖,你只需要安心做我的太太,我们一家三口后半生绝不缺衣少食,我都给你安排好了。”
凌晨一点多,手机铃声突然划破夜的安宁。我从枕旁摸出手机,一看却是陌生号码,显示归属地正是本地。出于谨慎,我接了起来,然而对方却是气急败坏地嚷:“叶琳,你给我转五万块!快点,有急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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